开棺仪式

女鬼屋 http://www.nvgui.cn 2023-01-14 16:26 出处:网络 作者:轶名编辑:@女鬼屋
村里人这两个星期的日子过的很丰富多彩。两周前,王二家里打井,结果挖出个地洞来。通知村支书老张头后,村里紧急召集了十来个青壮年下洞,一番查探后,发现王二家竟然打通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地宫,里面堆积着不少古代的瓷器

村里人这两个星期的日子过的很丰富多彩。

两周前,王二家里打井,结果挖出个地洞来。

通知村支书老张头后,村里紧急召集了十来个青壮年下洞,一番查探后,发现王二家竟然打通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地宫,里面堆积着不少古代的瓷器、金银首饰等物品,再往里走,似乎还有别室。

挖着老坟了?

爬上地表后,夜幕下老张头拍拍身上灰尘,冷着脸举起火把看了看四周,光亮下众人脸上神情一览无余,有茫然不知,有惊慌失措,也有蠢蠢欲动。

“大家辛苦了,都回去睡吧,王二,今晚你把这里看好了。”老张头清了清嗓子,缓缓道,“明天,我去趟市里,找领导汇报。”

说完他就把火把给灭了,随之熄灭的还有各种心思。

第二天一早老张头就出了门,晌午时分,他坐着市里的车回来了,车后面还跟着车。

他带回来一票工作人员。

忙碌的勘探工作开始了,调查地区历史文献,测绘地形地质,评估墓址保存现状,各种常见的不常见的勘探工具轮番登场,最后甚至把挖掘机都开来了。

然而,热火朝天的开掘工作进行了两周后,就在围观的村里人看的津津有味眼花缭乱之时,考古队长走出了墓穴,神情严肃地打了个电话,然后转身一摆手,让考古队暂停了施工。

人,机器,都从地宫中撤了出来。

考古队停摆了,村里却炸了锅,在围观的闲妇人七嘴八舌之下,村里顿时谣言四起,有说墓里挖出了传国玉玺的,有说施工出了事故,压死了人的,更有甚者,信誓旦旦地说考古队惊动了棺材里的僵尸,尸变了!

经不住村里大伙儿人心惶惶的催促,炎炎烈日下,村支书带着两个人,拉着半车西瓜走进勘探现场。

蹲在吃西瓜的考古队长身边,他小心翼翼地打探道:“许队长,怎么这两天,不继续开发了?”

“我们的工作已经做完了。”许队长扔掉西瓜皮,用沾满灰尘的袖子擦了擦嘴,“基本的开掘工作已经完成,四间墓室都规整出来了,就是主墓室遇到点状况,我们的技术水平解决不了,就汇报上去,等上面派专家来处理了。”

“什么状况?”老张头赶紧问道,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逾矩了,连忙赔笑道:“同志,别怪我多嘴,要知道这老坟就出在我们村里,这里的街坊都没什么文化,思想比较愚昧落后,你们这一停工,加上有些嚼舌根的闲人整日里造谣生事,搞得大家神经都有点紧张,就比如你瞧村头的老李,这人天生胆儿小,这几天都没睡好,饭也吃不下,都快吓出病来了,您看……”

“呦,还有这种事,那倒真是我们工作没做好,这种情况您应该早点跟我们反应呀。”许队长听完,一脸啼笑皆非道,“状况就是状况,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不过呢,请您老放心,真的只是纯粹的技术问题,请您转告村民们,让大家放宽心思,别耽误了农活。”

眼瞅着老张头还是一脸不问清楚誓不罢休的神情,许队长叹了口气,摸出手电筒,直起身一把拉起他。

“走,带您看看,您就明白了。”

两人走到地洞入口,顺着梯子爬下了地宫。

由于停工,地宫内照明装置都关闭了,漆黑一片,老张头不得不使劲儿眨了眨眼,以适应光线的猛然转变。

顺着许队长手电所指环顾四周,只见地宫内相比于他第一次来之时又大了一圈,东西两个方位的墙壁已经被凿穿,依稀露出里面的内室。

“来。”许队长往正北方向走去:“看看这边。”

往前三十余米,是乱石堆砌而起的一道半人高矮墙,队长将光打向矮墙后面,老张头眼前便浮现一座比东西两座耳室都要广阔的墓室。主墓室四四方方,地面平整,铺设了地砖,四周墙壁上是一幅幅浮雕,因为年深日久大多掉色脱落,肉眼难以辨认,室内空空荡荡,陪葬品应该都已经被清理了出去,但却唯独只留下了墓室正中的棺椁。

棺椁位于墓室正中心,略高于地面,下面铺着一米左右高度的墓床,墓床前方正对两人的方向还有一块小小的石碑,上面似乎刻有字迹。

“看到那棺材没。”队长指着那口黑黝黝的棺椁缓缓道,“状况就出在这。”

状况出在棺材上?老张头闻言,头皮一紧,一阵寒意从心里直直往上冒,莫非……

“哈哈,别怕,没有什么僵尸、尸变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许队长见老张头有些受惊了,不禁笑出了声,随即正色道:“据我们这两周的开发情况来看,这应该是一座汉至魏晋时期的古墓,墓主身份尚不明确,但应该来头不小。此墓机关设计十分巧妙,防盗措施也做的很好,当然,除了墓中最重要的这处‘阴火井’之外,墓中大部分的防盗措施在现如今的科技手段面前自然不值一提了。”

“‘阴火井’?”老张头疑惑道。

“‘阴火井’是汉代古墓常用的一种高级防盗措施,玄妙就在那棺椁之下的那层墓床之中。这墓床并非实心,内部填充了大量的火油硝石,顶部也由能工巧匠设计了类似于压力感应装置的机关,如果有人闯入墓中,想要开棺掠尸,墓床中的机关感应到棺椁的重量变化,就会引爆内藏的大量易燃易爆物,将棺椁连同盗墓贼一起埋葬。汉、魏晋之时不少性格刚烈、对于自己死后的安宁十分重视的王亲贵族都采用了这种机关……”

许队长正侃侃而谈,转头见老张头似懂非懂的表情,便收口不再多言,缓缓道:“张书记,这道‘阴火井’我们虽然有能力破坏,但一来呢风险太大,万一破坏了棺椁中的尸身与文物,谁也担不起这责任;二来这古墓事关重大,上面已经派了专家团队赶来,所以我们这边就暂停了工作。话说到这份上,您明白了没?”

“明白了,明白了。”老张头连忙说道,虽然有些东西没怎么听懂,但只要搞清楚停工的具体原因不是谣传的那些神神鬼鬼,自己回去给乡亲们也就有了交代。

“既然如此,那我们上去吧。”许队长见他识趣不再追问,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爬上了梯子,老张头却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同志,我能再问个问题吗?”

“您问。”

“那棺椁前面的小石碑上,刻了些什么?”

前方许队长的身影骤然停顿,老张头猝不及防下,差点一脑袋顶到他的屁股上。

“也没什么,就是墓主对后来者的一些威胁诅咒之语罢了,在古墓中是很常见的。”许队长没有回头,语调生硬道:“就一句话——诸敢发我丘者令绝毋户后。”

“这句话意思就是,敢挖我墓的人,必将断子绝孙!”

“啊……”老张头闻言张了张嘴,知道自己问错了话,这坟可不就是考古队给挖的嘛,话说这墓主也是够狠的。

正想着,却发现前方的许队长已经爬了上去,他回头瞥了眼下方静悄悄的地宫,看不见的幽黑深处,黑沉沉的棺材……

他背后突然有些发冷,整个人一哆嗦,三步并作两步,蹭蹭爬了上去。

……

第二天的黄昏,专家团队到了。

带队的是著名的考古学家周正,经他手开发的古墓数不胜数,近年来国内那几座震惊世界的大冢发掘工作也大多有他的参与。

考古队在村头唯一一家饭店摆了晚宴,隆重接待了专家团队。许队长有些激动地握着周正的手说道:“周教授,没想到派下来的是您这么重量级的人物,您可是我们全队,不,我们考古界的偶像啊!”

他双眼冒光地打量着周教授,只见其人大约50多岁,身着朴素,头发有些斑白,感觉比照片上多出了一点儒雅随和的气质。

“哪里,太过奖了。”周教授微微一笑,收回手问道:“这位同志,古墓在哪?带我们去看看吧。”

“啊?这天都快黑了,要不明天一早再去吧。周教授你们一路风尘,想必一定有些累了,我们这边订好了包间,您看……”

“不了,还是先看看现场比较好。”

“这……”许队长有些为难地看向周教授身边陪同的吴副市长。

吴副市长见状微微一笑,说道:“周教授,您敬业的精神我们很钦佩,但我们这些人一路都还没吃上口热饭呢,要是饿坏了,您负责?”

副市长幽默的调侃让大家会心一笑,周教授却皱了皱眉头,但很快便舒展开来。

“这样吧,大家先去吃,考古队里出一个熟悉情况的同志,带我和小吕先去现场看一看,如果回来的晚了,你们把饭菜给我们留一份就好。”

“这怎么可以呢,您还是先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工作呀……”

“就按周教授说的吧,毕竟工作第一嘛。”

许队长还要坚持,却被吴副市长伸手示意给打断了,他伸手一指:“这样,小许,就辛苦你陪周教授和吕同志跑一趟吧。”

……

烧土鸡、地三鲜、卤肥肠……一道道地道的农家菜被端上了桌,吴副市长、专家团队以及其他陪同的领导把酒言欢,桌上气氛十分热烈。

角落里,许队长却闷闷不乐地坐着一个人喝闷酒。

本想着带周教授过去现场,能跟着一起下墓学习学习,没成想到了地方、刚帮周教授他们从车上卸完了器械,就被二人连哄带赶地给轰了回来。

“怎么,小许,没能目睹大师出手,不开心了?”吴副市长眼观六路,与四周人谈笑风生的同时还能瞥见角落里的许队长,见其一脸不忿,他出言安慰道,“专家就是这样,有极强的专业素养的同时,对于人情世故却有些一根筋了,你也别太在意。”

“我听说这位周教授生活作风简朴,又最恨搞形式主义,今晚不出席晚宴,却没什么好奇怪的。”身边的一位领导闻言,也说道。

“这个嘛,几位领导你们就想错了,周教授不来可是另有原因的。”桌上一位脸色潮红、有些微醺的中年男子突然插嘴道。

他是周正专家团队中的一员,此刻已经喝得有些多了,只见他朝许队长挤挤眼睛说道:“至于你嘛,也不用丧气,今晚周教授什么都不会做,所以明天你还是有机会看到他出手的。”

“哦,何出此言呢?”众人被他说的好奇心大起,不禁把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这涉及到我们团队里一个公开的秘密,跟你们说说倒也无妨。”见全桌人的眼球都被吸引了过来,男子的脸色愈发红润了,他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压低声音说道,“周教授是一个经验丰富,技术过硬的考古学家,这十几年带领我们团队也发掘过不少大墓,几乎是从无失手,这点你们都是知道的。”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周教授他——迷信!”男子环顾四周、刻意拉长了语调,一字一句道。

“不可能!”许队长第一个反驳道:“干我们这行的,哪有迷信的,何况周教授还是专家中的专家!”

“是啊,周教授这么有科学素养、这么理智的人,怎么会迷信呢?”吴副市长也疑惑道。

“一开始我们也不信,但这些年来,每逢我们对一处古墓的发掘进行到最后一步,也就是开棺的时候,周教授就会将我们全部赶出现场,只留下一个助手和他自己进行一个神秘的开棺仪式,直到一夜过去、第二天天亮之时才让我们进入现场,正式开棺。”男子缓缓说道:“周教授说,这个仪式是为了表达对死者的尊重,也是为了平息墓主由于阴宅被开掘所产生的怨气。”

“说来也怪,经常听到别的地区考古队会遇到事故、产生死伤,可我们这支队伍这些年却从来没遇到什么突发状况,更别说墓穴塌方这类棘手的难题了。”

“竟有此事!”许队长瞪大了眼问道,“那您知不知道这开棺仪式具体是个什么规程,需要哪些器材?”

“那我就一无所知了。”男子闻言大摇其头,“不光是我,整个团队,除了周教授自己和他的学生兼助手吕清平外,没有人知道这神秘的开棺仪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每次仪式开始前,周教授都会将我们赶得远远的,有一次有个同事想偷偷跟进墓穴看一眼,半路被周教授发现后,就毫不留情地将其革职赶出了团队。”

“事后周教授再三警告我们,这个仪式是他从一本孤本典籍上学得的古老方术,作用就是将死者的怨气和煞气转移到施术人自己的身上,施术过多会使得施术人诅咒缠身,最后不得善终,他自己已经连累了一个最优秀的学生,不想再连累其他人。”中年男子说着说着,似乎也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嘶……”听闻这仪式竟如此邪门,众人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酒桌上一时间鸦雀无声起来。

“可周教授如此做,会不会不符合纪律?”半晌,吴副市长终于第一个开口,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纪律肯定是违反了,但我们团队一直是周教授的一言堂,况且这仪式也不曾对古墓的开发工作造成什么负面影响,所以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发挥了。”男子愣愣地盯着眼前的高度粮食酒瓶,漫不经心地答道。

见男子不愿再说些什么,吴副市长也知趣地停止了追问,不漏声色地将话题引开,几杯酒下肚之后,酒桌上的氛围渐渐又火热了起来……

将最后一个喝的烂醉如泥的领导扶到包间休息后,许队长走到室外,呼吸着乡间夏夜凉爽的空气,脑中还回想着酒桌上的所见所闻。

“现在周教授和他的助手,应该正在地宫下举行着他们那神秘的开棺仪式吧,真想去瞧一眼啊……”

他远眺了眼古墓的方向,入眼是一片漆黑,田野小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还是算了,怪吓人的。”想起诅咒缠身的事,他心里还是有些发憷,转身走回了宾馆。

不管怎样,明天还是可以欣赏到大师开棺的现场直播,真是期待啊。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样的画面,他再也无缘得见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村子里的鸡都还没醒,许队长的门就被砰砰锤响。

睡眼朦胧的许队长打开房门,入眼竟是一脸惊慌失措的村支书老张头。

“许队长,大事不好了!”老张头两眼血红,一把攥住他的手,颤声说道,“那……那古墓里的‘阴火井’炸了!你们的专家全都给埋里边儿了!”

……

一座汉代古墓在开发过程中由于不明原因发生了爆炸事故,导致了两名工作人员一死一伤,其中的死者更是蜚声中外的考古学家周正教授。

这原本是这几日各大网站的头条新闻。

可就在不久后,周教授的灵堂还没搭好之际,另一个更加劲爆的新闻让相关人士惊掉了下巴。

在医院病床上恢复了意识的周教授助手吕清平,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自首!”

原来,这位在业内外德高望重的周正教授,一直暗中利用开掘古墓的机会偷盗珍贵的国家文物!

每当开棺之际,他就借口要举行一个所谓的开棺仪式将其他工作人员支走,随后和自己最信任的心腹,也就是吕趁着夜色提前开棺,将其中最珍贵的文物盗走,转手卖到国际黑市上,牟取暴利。

“哼,真是个十足的衣冠禽兽!”由于负责的古墓开发出现了重大事故,已经被革职赋闲在家的许队长咬牙切齿地将手中的报纸合上,冷笑道,“周正你这个老狐狸,这么能装。不过没想到区区一个阴火井竟然让你栽了跟头,丢了性命,真是报应不爽啊!”

……

吕清平呆呆地坐在院子中。

这里不是监狱,是精神病院。

没错,他疯了,在警局交待犯罪记录、说道最后那次爆炸事故时,疯了。

诊断的医生说,他的精神受了高强度刺激,其实早就疯了,不过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在他昏迷期间自动封存了部分记忆,让他暂时清醒了过来。

至于今后他还能不能恢复神智,那就要看天意了。

此刻的吕清平,呆呆地看着院子角落那颗槐树的叶子一片片落下。

哦,入秋了。

一阵凉风吹来,他打了个激灵。

“嗬……”他突然低头用双手捂住脸,面容扭曲,喉头涌动着发出轻微声响,半晌,他眼中的呆滞缓缓消退。

他清醒了,而且想起了一些事情。

古墓,深夜,石碑,阴火井……

对了,是阴火井!

他清晰的记得,那晚地宫中,黑漆漆地墓室里,周老师神情凝重地告诫他,这棺椁底下的阴火井光凭两个人的力气应付不了,这次就不要动手了。

周老师没有选择去开棺。

他呢……他当然不可能去动那棺材了!

周老师就是他的天,他的神!他吕清平能有今天的地位、资产,全靠自己有个好老师!在他眼里,老师的话就是圣旨天条,绝对不可以忤逆……

所以他当然也不会去动那口棺材了。

可阴火井爆炸了,炸死了老师。

是谁?是谁触动了机关,引爆了那该死的阴火井?

他抬头看着天空,努力回想着。

天空中一朵奇怪的云飘过,猛然间,吕清平的双眼瞳孔无限放大,继而迅速地充血。

他猛地从长椅上蹦起来,在院子里狂奔、舞蹈,一边发出渗人的怪笑。

他又疯了。

而在他脑海中还保留清醒时,出现的最后一幅画面,是那口棺椁。

那晚墓室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当然就没有人会去动那棺椁!

动的,是棺椁自己!

就在他和周教授坐在地宫中昏昏欲睡之际,浑浑噩噩间他听见正北主墓室之中有沉重的金石摩擦之声。

他睁开双眼转身看去,就见到墓室中,黑黝黝的石制棺盖不知何时已经被推开,一具陈年干尸直坐而起,正伸出两只骨架般双手,缓缓推动着棺盖!

感应到他望过来,老尸也抬头看了过来,见其目瞪口呆的模样,狞笑一声,狠狠将棺盖推下了棺椁!

内容纯属娱乐,请勿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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