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沙滩

女鬼屋 http://www.nvgui.cn 2023-01-09 20:08 出处:网络 作者:轶名编辑:@女鬼屋
今年的夏季,仿佛已经提前结束,尤其到晚上,气温总会骤然下降。这是一个滨海城市,拥有长达五公里的海边沙滩。由于沙滩免费开放,又设一些娱乐休闲项目,故能吸引不少游客。此时天色已晚,沙滩上人渐渐稀疏,剩下的人也基本

今年的夏季,仿佛已经提前结束,尤其到晚上,气温总会骤然下降。

这是一个滨海城市,拥有长达五公里的海边沙滩。由于沙滩免费开放,又设一些娱乐休闲项目,故能吸引不少游客。

此时天色已晚,沙滩上人渐渐稀疏,剩下的人也基本都在赶着离开,但仍有三个人影,正缓缓漫步于海边。

三人中,两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两男人一个名叫李旭,一个名叫肖易,女人名叫陈洁。

李旭长得很大众化,皮肤偏黑,带点微胖。肖易五官端正,戴副眼镜,看上去挺斯文。而陈洁相对两个男人来说,长得就要突出一些。她双眼明亮,脸蛋红润,身高腿长,拥有一种水灵剔透的贵族气质。

三人曾是大学同学,彼此间交情深厚。肖易和陈洁更在不久前刚刚完婚。

今天李旭回国,一下飞机就想到了肖易和陈洁两个他最交好的朋友,于是约两人到海边一家餐馆吃饭。

饭后,李旭和肖易都喝多了,便想去海边散会步,吹吹海风。

“你也是,居然连我们结婚都不来,真服了你。”从吃饭到现在,陈洁一直在调侃李旭这件事。

“不是说了嘛,这几年生意太忙,在国外东奔西跑的,不然我哪敢错过你们的婚礼啊?而且我承认错误,所以今天一下飞机就请你们吃饭,总够意思吧?”

“我才不信。”陈洁笑了笑。

海风很大,掀起道道浪花,他们又走在海边,因此偶尔会被水滴拍打到。

“想想我们上大学那会,要好的同学还真不少,结果现在就剩我们三个还在联络,唉……”李旭忽然一阵感慨。

“是啊,不知道其他人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被勾起往事,陈洁也略有些伤感。

“陈洁,你记得不,那会还是我先追的你,肖易是帮我忙的,结果后来反而被肖易追到手了。当时把我气得,差点就跟肖易绝交了。”李旭说。

“没办法,有些事可能就是命中注定的。”陈洁说。

“那你现在还气我么?”肖易玩笑似地问李旭。

“气个屁啊,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只当你小子运气好,踩了狗屎运!”

说着三人一齐笑了。

停顿片刻,李旭又问陈洁:“话说回来,陈洁,如果……我是说如果,那时候没有肖易,你会不会跟我在一起啊?”

陈洁脸一红,回道:“你酒喝多了吧,乱说什么呢?”

“没乱说,认真问你呢。”

“不想回答。”陈洁装作生气那样扭过头去。

李旭一阵大笑,摆了摆手,意指停止这个尴尬话题。

又闲聊几句,陈洁看到不远处有家便利店,她正好口渴,就去买矿泉水喝。

趁陈洁走开的间隙,肖易忽然问李旭:“我和陈洁的婚礼,你是故意不来的吧?”

“什么意思?”李旭一愣。

“行了,我懂的。这么多年了,你压根也没放下陈洁。”

李旭被肖易看破心事,只好笑着摇摇头,不再回话。

“不说这些了。怎么样,听说你外面生意都忙完了,以后应该安心留在国内了吧?”肖易扯开话题。

“对,所以我们能经常出来聚聚,喝酒聊天,也挺不错。”

“那倒是。不过你也快点找个女朋友,先解决自己问题要紧。”

“行!改天你让陈洁帮我介绍个。”

笑谈间,陈洁回来了,问两人在笑什么,肖易说在聊李旭的人生大事。

天色越来越黑,整个沙滩几乎不见人影,三人终于准备离开。

就在他们挪步返程时,忽然发觉脚底下有个沙坑,李旭还差些掉进去。

仔细一瞧,他们见这沙坑居然呈人形,彻头彻尾是个成年人的形状。

他们怀疑是今天某个来沙滩游玩的人故意留下的。

海边沙滩很多这样的情况,许多人喜欢把自己埋到沙子里,或者画些图案,甚至写几个字的。印个人形之类的事,也不算少见。

不过,问题就在于,这人形沙坑留得非常整齐,而且特别深,不像是简简单单一个人躺在沙子里勾勒成的。

肖易也察觉了这一点,所以他眉头紧锁地问:“这个人形沙坑弄起来有难度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嗯,沙坑很深,我感觉起码可以躺下两个人。如果先挖个坑,让人躺进去再用沙子堆过去的话,应该很难弄成这样。特别海边风那么大,这坑居然没被吹乱,轮廓还特别整齐。真是有难度啊……”李旭同样表示不理解。

肖易索性蹲下身来,用手触摸人形沙坑的边缘。

令他更为疑惑的是,沙坑的边缘显得异常光滑,完全不像人为造成的。

“走吧,别研究了。”陈洁看了眼手表,催促两人。

肖易点点头,可正当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从沙坑中突然传来一股吸力,将肖易瞬间吸了过去。

肖易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掉进了沙坑中,他脸朝沙坑,背对着陈洁李旭,居然与人形的轮廓完美契合。他惊吼了一声,拼命挣扎,可紧接着不断有沙子流入到沙坑里,流速快到难以置信!

陈洁和李旭看呆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等想伸手去拉肖易时,肖易已被沙子彻底淹没,原本人形沙坑所在位置,此时成为一块平地。

陈洁不断喊着肖易名字,和李旭一起扒开沙子,但神奇的是,肖易竟然不见了,连一丁点痕迹都没留下。最后他们挖出一个更大更深的沙坑,陈洁甚至挖到指甲断裂,还是没能找到肖易。

肖易就这样被沙坑吞噬,不翼而飞了!

陈洁惊慌到了极点,她既不敢相信,又无法接受,对她而言,简直是一场噩梦。

她不停哭泣,断断续续又挖了十多个沙坑,可肖易真的失踪了,似乎再也回不来了。

李旭相对冷静一些,他立刻报了警,警察很快来了,但当警察听闻这件离奇古怪的事后,简直一头雾水,根本无从下手。

最终,因毫无证据,警方不认可陈洁和李旭的事件描述,只能不了了之。

陈洁和李旭也明白,这件事任谁都不会相信,即使相信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但陈洁并未放弃,当李旭再三劝她先回家再想办法时,陈洁依然号召了所有肯来相助的人,其中也包括了她和肖易的家人。于是,他们马不停蹄地在沙滩搜寻,甚至把沙滩周边一带都搜了个遍。

经过两天两夜的奋斗,陈洁等人已把附近找了个底朝天,可仍是一无所获。肖易就像变作空气那样消失了。

随着陈洁因过度劳累晕倒,这场搜寻也宣告终结。

之后一段时间,陈洁的生活暗无天日,整天浑浑噩噩,亲人朋友也常通过各种方式安慰她,但关于肖易行踪的怪事,依然没有任何线索。

直至某天,她接到李旭电话。

“陈洁,你有留意最近新闻吗?”电话中李旭问。

“什么事?”

“你知道吗,除了肖易外,居然还有两个人在那沙滩失踪了。”

“啊?”陈洁心头一凛。

“就是这样。我觉得,那沙滩应该有问题。”

“可沙滩能有什么问题呢?”

“唉……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在报社有个朋友,我让他试试把这件事报道一下,看能不能引起更多人注意,或许就有人找到办法了,毕竟人多力量大嘛,你说是不是?”

“好。”陈洁淡然回道。

她很清楚,距离肖易失踪那天已经过去两个多星期了,即使真找到肖易,恐怕也凶多吉少。

“你别放弃啊,我们肯定还有机会的!”李旭最后说。

李旭与报社朋友的沟通很顺利,报社当即把发生在沙滩的失踪事件刊登在当地晚报上,但只放在晚报上一个小角落处,并未引起足够重视,也没有如李旭预期那样让更多人参与进来。

结果随后一段时间,沙滩的失踪案频频发生,警方常常接到各种电话,有说沙坑把人吞了,有说人埋在沙子里突然消失的,还有人提到在沙滩上出现了人形沙坑。

因为不断有人消失,沙滩事件终于沸腾,新闻媒体几乎天天报道,警方也是竭尽全力侦破。可消失的人便如肖易那样,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什么都没留下。

肖易失踪的三个多月后,警方做了一个统计,就是关于在沙滩上消失的人数,竟然已达到一百多个。

此讯息一出,沙滩立即遭到封锁。所有人都对这片沙滩充满畏惧。

很快,又有一张照片造成了轰动,那是某家新闻媒体从高空俯拍的沙滩全貌,令人震惊的是,整个沙滩的轮廓居然呈人形,和人形沙坑几乎一样的人形!

自照片曝光后,那片沙滩被人称为“人形沙滩”,或干脆叫“吃人沙滩”,没有人再敢接近。

陈洁也一直在关注沙滩事件的后续。她明白,肖易就和其他消失的人一样,都被这个人形沙滩所吞噬了。

本来沙滩事件轰轰烈烈地发酵一阵后,开始趋于平静,谁知突然又有了新的进展。那是在人形沙滩附近,同样临海的一座名为“滨海乐园”的海边游乐园内,某天下午,几名中学生在乐园内游玩时,忽然听到半空中似乎有人说话。由于滨海乐园靠近沙滩,所以经常有沙子被海风吹进园内,据几名中学生说,当时他们正站在风沙中,那些说话声,就好象是从沙子里冒出来的。

这一信息被传开后,那些遇难家庭纷纷跑去滨海乐园,指望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终于,有个父亲首先在半空飘荡的沙粒中听到自己女儿哭声,他的女儿正是不久前被人形沙滩所吞噬的。

紧跟着,其他人也说沙粒发出的声音是他们遇难的亲人或朋友。当下,人们产生一个合理猜想,便是那些被人形沙滩吞噬的遇难者们,全都化作了沙粒,在海边飘荡。但由于沙滩被封锁,他们和遇难者们只能在滨海乐园相会。

很快,滨海乐园形成了一种风尚,一批批遇难者的亲人朋友到此,就为来听那些遇难者的声音,甚至连一些不相干的人都来凑热闹。一时间,滨海乐园挤满了人,造成严重的交通拥堵。

陈洁自然也成为了其中一员,不过在她前三次来时,并没听到肖易的声音,直到第四次,有人在她来前告诉她,滨海乐园内有个废弃的游乐铁架,搭得非常高,原本是用来造摩天轮的,后来不知怎么就放弃了这个项目。而现在只要爬上这个铁架,很容易可以听到沙粒中的人声。

陈洁决定这样尝试。

因为很高,所以她比较顺利找到了那个铁架,可当站在铁架跟前时,她还是倒吸一口凉气。显然这铁架并非是为人爬行设计的,如果强行爬上去的话,有一定危险。

但陈洁此刻一心想听肖易声音,根本不管这些。

于是她撩起衣袖,一点点往铁架顶端爬上去,期间遭受不少人来围观,甚至还有人劝她下来。陈洁时不时朝下望望,发现已经离地面越来越远,如果不幸掉下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她咬咬牙,坚定信念,继续硬着头皮爬行,等到她双手累得感觉快要脱臼的时候,终于,她爬到了顶端。

虽然偶尔也会有人像她那样爬到这来,但此刻铁架顶端空无一人,相当冷清。

陈洁努力扶住一根铁杆,站定在风中,无数沙粒随风飘扬,吹拂到她脸上。

沉着片刻,陈洁开始竖起耳朵听,果然,此处风沙中的人声比底下听得更清晰,就好像她周围站了一大群人,正互相间窃窃私语。

忽地,她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令她全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陈洁……陈洁……”

那个声音轻飘飘的,不停颤抖。

陈洁激动到差些说不出话,半天,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声响:

“是肖易吗?”

那声音没有回答,只是重复叫着陈洁的名字,好像一个受了重伤的病人,慢慢在恢复说话似的。

陈洁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问:“肖易,你在哪?快点告诉我。”

结果那声音依然轻柔地重复着陈洁两字,混杂在其他人声和风声之中,而且时远时近,真的如同一粒沙子,飘飘荡荡。

陈洁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伤,瞬间热泪盈眶,当她听肖易重复在喊她的名字,不由间想起两人共同度过的时光,曾经的欢快与喜悦,如今已化作沉痛的回忆。

哭上一阵后,陈洁见天色渐暗,准备离开,临走时,她轻声说了句:“肖易,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化作沙子的肖易一下变得沉默,良久,才对正爬下铁架的陈洁说:

“陈洁,对不起……陈洁,对不起……”

此后,陈洁隔三差五来滨海乐园,跟其他遇难者家属一样,通过这种奇异的联络方式,来慰藉丧亲之痛。

起初,陈洁每次都要爬上铁架才能听到肖易声音,但后来也许肖易适应了那种环境,已可以把声音传到地面,陈洁也不用再爬铁架了。

两人也几乎形成一种默契,在固定时间,固定地点进行“会面”,虽然多数时候,陈洁只听到肖易在重复喊她名字。

一转眼,八年过去了。这八年间,陈洁一直一个人住,也没有再婚。

滨海乐园依然还在,但去的人越来越少,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遇难者家属的伤痛已被渐渐抹平,也接受了亲人离开的事实,其中大部分家庭都给遇难者立了墓碑。

由于经营不善,滨海乐园决定拆除,地皮卖给了一家房地产商,用作海边一带房地产开发的备用资源。

换句话说,与被人形沙滩所吞噬的遇难者的那种特殊联络方式,可能要面临终结。

或许也到了真正告别的时候。

又是一个夏末傍晚,陈洁一人来到滨海乐园,坐在长凳上,遥望着天空。

一眼望去,此时乐园里空荡荡的,即使是双休日的白天,也不会有多少人来这了。

倏地,陈洁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名字。

她一回头,发现居然是许久不见的李旭。

不止李旭一个人,还有李旭的老婆和刚满三周岁的孩子。

这八年间,李旭事业有成,家庭圆满,跟陈洁的境遇天差地别。

李旭和他老婆自然都知道陈洁的事。

陈洁对李旭出现在这里颇有些意外,因为李旭真的好多年没跟她一起来“探望”肖易了。

“这么巧?”陈洁招呼道。

“是啊,听说这公园快拆了,想来看看。”李旭笑着说。

“那怎么这时间来呢?”陈洁疑惑。

“我知道你每个星期都这时间来,所以顺便跟你见个面。”

“嗯,是好久不见了。”

这时候,李旭孩子见李旭坐下了,便吵着要拉爸爸离开,李旭老婆见状忙抱开孩子,以让李旭和陈洁安静地聊会天。

沉默片刻,李旭问陈洁:

“真的放不下吗?”

陈洁摇摇头,并没回答。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李旭见天色晚了,就准备回家,他问陈洁要不要一起走,陈洁说再坐一会。

李旭离开后,陈洁静坐在长凳上,仰望天空。

此时刮起一阵大风,吹得沙子四处飞扬。

陈洁闭上眼睛,任凭大风吹向她脸庞,在漫天沙子中,她又听到那个令她万分熟悉和亲切的声音:

“陈洁,你走吧,别再来了!陈洁,你走吧,别再来了……”

内容纯属娱乐,请勿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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