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说

女鬼屋 http://www.nvgui.cn 2023-01-05 20:15 出处:网络 作者:轶名编辑:@女鬼屋
今天的故事是听我一个朋友讲述的亲身经历,而且就发生在刚过去不久的暑假。我的朋友阿真是一名军人,单位组织她们一行青年干部趁着暑假去西藏支教扶贫。这可是一项不折不扣的ZZ任务,起初阿真还想着能够借此机会去风景如

今天的故事是听我一个朋友讲述的亲身经历,而且就发生在刚过去不久的暑假。

我的朋友阿真是一名军人,单位组织她们一行青年干部趁着暑假去西藏支教扶贫。这可是一项不折不扣的ZZ任务,起初阿真还想着能够借此机会去风景如画圣洁美丽的西藏领略一下雪域风光,倒也不失为一趟难得的美差。

等他们一路舟车颠簸到达目的地罗布林卡时,阿真已经因为严重的高原反应嘴唇青紫头痛欲裂,走一步路都要气喘如牛了。再一看驻地简陋破败的设施条件,阿真这个来自大上海的娇小姐分分钟心态全线崩溃。想想后面半个多月的煎熬,还没开始就已然度日如年了。

第二天一大早,阿真随工作组走访了当地唯一一所小学,在一间简陋破旧的瓦房小院里,高低年级混编而成的小学生们分处三间教室,窗口飘出的朗朗读书声直冲苍穹,回荡在藏地独有的天天天蓝中。

此情此景,厚地高天下的稚嫩童声冲击净化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灵。阿真觉得之前所有不适烦躁的感觉统统偃旗息鼓消失不见了,一心一体感受到的唯有一种天然纯粹的圣洁之感,如同一种加持般令阿真流连忘返。

课间休息时,小学校长,也是当地村落的村长郑重向学校师生们(全校只有两位老师,都是二十来岁的女孩子)介绍了工作组成员,孩子们一听来的是解放军,都兴奋地瞪圆了一双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小脸蛋也在“高原红”和兴奋激动的双重作用下色泽渐浓,有种酒醉正酣的既视感。

孩子们将阿真一行团团围住,兴高采烈地拍着小手不停喊着:“金珠玛米呀咕嘟~”,村子告诉大家,“金珠玛米”就是解放军的意思,“呀咕嘟”在藏语里是“真好呀”的意思,孩子们一年到头难得见到外面来的人,多亏当地驻军的同志,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学校送来崭新的文具和生活用品,最重要的是,他们会给孩子们带来外面的声音,让他们接触各种日新月异的新鲜事物。

阿真拿出她随身携带的ipad给孩子们展示了天安门,万里长城,天坛,圆明园等北京的名胜古迹,还有她平时行走旅游拍摄的照片。孩子们怯生生地凑近她,眼睛里闪射着清澈耀眼的渴望之光,特别是看到几张阿真去年在上海迪士尼乐园拍摄的照片,同学们更是发出了艳羡不已的啧啧惊叹。

这些淳朴天真的孩子们实在太可爱了!不过一天时间,阿真就跟藏地小学的孩子们打成了一片,仿佛是为了报偿她的无私分享一般,孩子们争先恐后给她讲了藏地的神山,圣湖,菩萨的传说,还有生命的轮回。

那天阿真他们的工作组离开小学回驻地时,天已经完全黑尽了。孩子们兴奋劲儿还没过,像一只只快乐的小鸟般唧唧喳喳议论着白天看到听到的各种新鲜趣闻。临走时阿真恍惚听见一耳朵:“阿真姐姐手机里有天安门!康巴老师也去过天安门……”

从小学距离工作组驻地还有十多里地,沿途尽是盘山道。阿真坐在车上回味思索着白天经历的种种,不知不觉就沉入了梦想。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随着一阵急促的刹车声,阿真整个人都像坐过山车般向前拥了出去。在全车人的惊呼声里,他们乘坐的小巴车悬停在悬崖路边,要是司机反应再慢几分钟,一车人都要齐齐堕崖,粉身碎骨了。

一路无言,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大家惊魂未定地回到了驻地。临下车时,带队首长才缓过点儿劲来,挣扎着说了句:“刚才可真悬呐,小伙子,你是不是睡着了啊?”

司机小伙是阿真他们到了罗布林卡以后,临时雇来开车的。他这会儿也是又惊又怕,愧疚难安地说:“各位领导,真是对不住!这趟是我大意了,迷迷糊糊竟打起盹来。半睡半醒间看见一位慈眉善目的藏族大叔,一边微笑着推了我一把,一边说了句:“金珠玛米呀咕嘟”,我一激灵就醒了,再一看前面的路,瞬间惊出了满身冷汗。”

阿真他们听完都说司机这个梦大不寻常,梦里的藏民大叔简直是我们这一车人的救命恩人啊!司机说藏地多菩萨与修行人,一定是各位同志福大命大,有菩萨化现护持。

第二天阿真在藏地小学和孩子们讲述了头天晚上的离奇经历,陪同他们的村长听着听着,眼圈儿就红了。他哽咽着对阿真说:“姑娘,你们遇到的确实是位菩萨,而且是咱们罗布林卡最最殊胜的菩萨,他的名字叫康巴。”

康巴是罗布林卡土生土长的藏民,生得人高马大,憨厚朴实。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从小酷爱读书,求知欲极强,对高原外面的世界充满探索的勇气和渴望。高中毕业后,康巴考上了成都的西南民大,成了罗布林卡小镇二十年来唯一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

村民们都以为康巴这回是金榜题名远走高飞了,可四年后他毕业回到故乡罗布林卡,成为了村子里那所“大孩子教小孩子”教育模式小学校的第一位正式教师。

康巴在讲台上一站就是二十年,他娶了村子里一位藏族姑娘,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然而有时候上天对待好人并不如艺术作品里描写的那样心慈手软。康巴的儿子患有严重的高原先心病,随时都有发病去世的可能。

在孩子还不到三岁时,由于就医治疗的沉重经济负担,和长期担惊受怕造成的心里精神压力,康巴的妻子罹患了重度抑郁症。可那时候他把全部精力和时间都投入到了小学校,放在了那不到一百个孩子身上。康巴只是觉得老婆的话越来越少,眼睛里也不再有光。他以为爱人只是累了,却不知她是生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病。

直到爱人在家里割腕自杀,康巴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他悲痛欲绝地安葬了妻子,开始了又当爹又当妈的日子。

自从妻子去世后,康巴好像把内心里排山倒海的悲伤与绝望全部发泄到了小学校的教育工作中。那时候网络在罗布林卡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康巴乘坐几个钟头的汽车去拉萨上网,在网络上发起互助项目,号召全国各地的网友给村里的小学校捐赠图书。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罗布林卡小学建起了第一个简陋破旧的图书阅览室。那只是一间不到七平米的茅草房,却成了学校里所有孩子们放飞梦想的起点与圣地。

不仅如此,康巴努力搜集接受先进的教育理念,每天早上坚持用调频收音机给高年级的孩子播放英语新闻“磨耳朵”,他对学生们说:“努力掌握一门外语,以后才有机会走出去,与世界交流。”

他在课堂上给学生们展示自己读大学时去过的地方,天安门,瘦西湖,武侯祠,一个个在书本上读到的地名变得生动清晰起来,也在孩子们小小的心灵里种下了求知拼搏的种子。

多年前的一个夏夜,康巴正领着孩子们观察夜空认识星座,邻居大婶慌慌张张地找到他们,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康巴老师,快……快快……你儿子犯病了……”

等康巴赶到家里,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失去了此生唯一的亲人。帮着安葬康巴儿子时,村长曾问过他后悔吗?康巴抹了把眼泪,说他不悔。

他告诉面前这个老实巴交一辈子没出过高原的老藏民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天安门广场的国旗有多壮观,康巴哭着说他是真希望孩子们有机会走出去,乘着知识的翅膀飞越高原,飞往天安门,飞往全世界每一个地方。

那以后,孓然一身的康巴更加兢兢业业,他长年累月住在小学校里,破瓦残屋里一盏如豆的寒灯整宿整宿地亮着。一年,两年,三年,村子里考上拉萨中学的孩子越来越多,村民们都说康巴是文殊菩萨转世,专门来度化寒苦无明的藏人。

阿真听到这里,眼含热泪地打断村长,说:“这位文殊菩萨在哪里?他太可敬了,我们想见见他!”

村长通红着双眼,幽幽长叹了一声,说:“姑娘,菩萨这一世来咱们这腌臜尘世历劫,罪受够了苦吃足了,也就该飞升成佛了。五年前康巴由于常年透支健康,耗干了自己的心血,突发心脏病在讲台上走了…………”

村长讲完,工作组一行人都不说话了。高年级的几个孩子抽噎着擦去泪水,敬爱的康巴老师就是在他们眼前走的,那时候他们还是才入小学的小豆包。

藏语里的“菩萨”是菩提萨埵的简称,意即怀着慈悲大愿下界度化众生,于未来世成就佛果的修行者。因此菩萨永远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祇,他们也艰难行走在修行的道路上,而慈悲则是他们来到世间最重要的修行与功课。

阿真告诉我,她并不觉得康巴老师是完成功课,成佛升天了。他是舍弃这一世的肉身,与那雪域高原,神山圣湖,纯朴藏民,还有一生精诚不舍的藏地教育融为一体,化作了永恒不坏的守护与传承。

内容纯属娱乐,请勿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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